東排灣族的年輕祭司

東排灣族年青祭司
早期排灣族祭儀文化中,部落巫師、祭司鼎盛,巫術與祭司是族人生活的一部份,族人面對人生的每一階段皆由巫術與祭司引導扶持,排灣族的文化中巫術與祭司是族人的心靈寄託,在全球化的浪潮中,讓現今排灣族文化傳承面臨極大壓力,因此也衍伸出許多排灣族傳統的儀式逐漸凋零;大武鄉境內許多年輕一輩為了生活離開部落,部分族人也遷移到都市發展,社會變遷間接影響部落的文化傳承,如何堅持及保存部落文化,是部落的一大課題,大鳥部落林志祥先生,將未來的排灣族祭儀文化視為未來傳承的使命。
文 / 圖  林昆緯、謝孟熹

審視自身的使命

東排灣族的年輕祭司,這部影音是由筆者所拍攝的微紀錄片,主題的背後原意是以拍攝青年返鄉的部落生活問題,但是筆者在拍攝過程,感受到大武鄉各部落中的大鳥部落,其部落歷史文化具有在地排灣族歷史特色及延伸性,隨著時代變遷,排灣族祭師所承的傳統文化逐漸凋零,大武鄉原住民傳統祭儀文化也出現失傳的危機,但由此拍攝微紀錄片中看見,大鳥部落中有著文化使命的青年,向著排灣族祭儀的意志,審視自身的使命,繼承十四位老人家的傳統經驗,希望未來能讓多人看見大武鄉東排灣族原生文化,聽見大鳥部落古謠。筆者發現以東排灣族的議題作為未來發想,大武鄉各部落都是值得被記錄下來的,未來會持續拍攝,為大武鄉挖掘出更多議題及部落紀錄

看見青年返鄉的勇氣

從影片的正面角度來看,看見的是部落文化的傳承問題,但從影片的另一個角度來看,發現的是青年返鄉的課題,而青年返鄉分為主動和被動兩種因素,在這兩個的因素下,最終會反應在返鄉的生活成本上,試想這個問題後,返回到影片的報導人林志祥身上,從他口述得知原本在外地工作,維持家中生活開銷,但他放下在外打拼的希望,回到部落展開部落文化傳承的使命,雖然面臨著生活成本上的壓力,但簡單的生活,有如部落原始生活的影子,也看見他返鄉的重擔及勇氣。

大鳥部落命名傳說

大鳥部落位於大武鄉部落之一,是南迴台九線上一個具有百年文化歷史的部落,筆者自認為大鳥部落是大武鄉內一個最具歷史悠久的原始部落,而從大鳥部落耆老口述得知的傳說也好,或者參考網路歷史文章,試論追溯「大鳥」之名的由來,據大鳥的傳奇故事文中指出,在臺灣日治時期昭和12年(西元1937年)被日本人命名,但有關「大鳥」命名之由來,傳說及眾說紛紜,其一相傳大鳥此地於百年前,此山區地理環境算是低海拔,所以經常可見出沒盤旋覓食的大鳥,而大鵬鳥排灣族語稱(排灣族語:zakazakaw),據傳說曾目睹大鵬鳥啣抓著小嬰兒飛上天,族人為防範大鵬鳥突襲,均揹著嬰孩工作,其翅膀之大足可覆蓋屋頂,因此族人稱此區為「大鵬鳥的地盤」藉以命名。其二,當時部落散居的建築物都為茅草屋,鳥瞰酷似羽毛,且地形狀似大鳥而命名之。另較可考的是日據時代原居住於本部落周邊有三個小聚落,「達萬kaumaqan」位於西南方山上;「初屯pukiwngan」,位於正西方山上,「彩泉sahayasay」位於東北方山上,日人為方便統治管理並皇民化,強制族人下山聚集於本部落,並以日本國北方鄉村之地名「大鳥」命名之。其中「初屯」部落遷徙之過程,頗具故事性,初屯的排灣族人被強制下山遷居時,由於族人共生相處的動物(老鷹:qalis、狗:vatu及蛇:qatjuvi)所帶領,到達本部落時,土狗負責親吻大地,尋覓適當的居住地範圍,並由老鷹盤旋空中巡察,百步蛇則於周邊環境繞行守護,這些動物畫定勢力範圍後,初屯族人安居其中,正好位於本部落正中央,另達萬部落位於本村西南,彩泉部落位於本村東北方,共融生活迄今,本地區日據時代前稱為「笆扎筏:pacavalj)」,其意為沼澤或小盆地,與現今專家學者所謂之「沖沙堆積地」不謀而合,本部落居民仍習慣或說是偏愛以「笆扎筏:pacavalj)」為地名。(大鳥的傳奇故事,網路整理)

大武鄉最具古老的大鳥部落

相傳百年排灣族古謠 唱醒大鳥部落文化價值

影片中的報導人林志祥是位返鄉青年,從林志祥的敘述中得知,當時因為生計而離鄉到外縣市去工作,後來在一次的電話中,他聽出來是老師的小孩的聲音,後來的得知部落裡的這位老師,要他回大鳥部落一趟,因為他在部落裡有十四位的老師,這十四位老師男女都有,但都去世了,當時只剩下這位老師,所以就請幾天假回到大鳥部落,回到部落就立即前往老師家中,握著老師的手,老師回頭跟他說「就全部都託付交給你了,雖然這條路會走的很累,但是你要堅持下去」,老師交代滿多事情,大約講了三十分鐘左右,講一講老師轉頭,他就回答老師,老師點點頭,再回答老師時老師就放開手了,這對林志祥來說,最後一位老師的放手不是一個結束,而是接手部落裡的文化傳承的開始。回憶起很小的時候看到老人家在做儀式,他心裡會覺得很可怕,但現在的他卻成為他小時候可怕的對象。小時候他常常在部落裡聽到古謠的哼唱,回頭一望原來是老人家聚在一群唱著排灣族古謠,他就會跑到一旁聽著老人家唱著古謠,大鳥部落裡的老人家都會微笑著說「你們看那個小朋友又來聽我們唱古調了」,老人家認為他是一個很特別的小孩,也從他的後腦頭髮中看見一絲異相,他有這一搓白髮,當時那一群老人家就預言他未來,會是部落裡的文化接手,此後他也從老人家的古謠歌聲當中,吸取微妙的古謠聲調,就這樣慢慢的一點一滴存入他的腦海裡,如今在大武鄉的大鳥部落豐年祭當中,隨著部落祭司的重要身分,在儀式中領唱著大鳥部落相傳百年排灣族古謠,唱醒大鳥部落文化的無形文化價值。

用生命寫下文化

據108年臺灣原住民族史及臺灣原住民族文化文中指出,排灣族社會中有祭司與巫師兩種,一為祭典儀式執行者為主的祭司,二為治病、占卜為主的巫師。其中再以祭司主持祭祀規模大小,可細分出家庭祭司與部落祭司兩種,家庭祭司以主持家庭型態的各種祭祀活動,部落祭司是主持部落的祭祀活動,由於祭祀的性質不同,又有男女之分,要成為部落祭司必須經神卜儀式,須由巫師主持儀式,通常部落祭司共有二人,男女均可擔任,關於部落祭司的挑選,是以巫師神卜挑選出來,且部落祭司並不會影響其家庭祭司,不但可在自己家裡擔任祭祀活動,同樣也可受他人之僱到別人家裡執行祭祀活動。女巫的能力來源,是藉符咒的力量通求神靈而得其助力,這與一般原始民族中的薩滿是一類人物相似,巫師一職是經由師徒相傳所承,所傳承的項目有咒語、法器、與儀式等程序。(2019,臺灣原住民族史及臺灣原住民族文化)

許多部落都會有巫師或祭師,但稱呼都不同,排灣族男巫師稱為「巴拉依安」,女巫婆則稱「布裏安」,根據部落傳統習俗一說「部落祭師非出於自願選擇,而是神靈或自家祖靈所挑選」,巫師神卜揀選出來做了祭師,就要終身持受,沒有重大理由,不能半途而廢,否則會招致嚴重的疾病,甚至死亡,所以部落祭師可以說是用他們的生命為部落寫下文化及傳承。

大鳥部落青年林志祥,同時經由十四位的部落長者,相傳各祭典儀式經驗,也指出未來會繼承大鳥部落的文化重任,但是祭司必須要由大鳥部落巫師經由儀式神卜挑選出來,雖然沒有辦法如願舉行神卜儀式來正名祭司一職,但他所堅持的使命也如同部落祭司一般。

漫談時光韻味的老相館

漫談時光韻味的老相館漫談時光韻味的老相館
台東縣境內的相館,在數位時代的趨勢下,許多早期的相館漸漸的息影,從暗房沖洗到現今的數位沖印機器,台東縣大武鄉麗星照相館,可以說是南迴台九線上一家老字號的照相館,蔡景山先生歷經了近40年的相館人生,見證了從去的底片拍攝到現今的數位攝影,他也回想起大武過去的榮景,在相機還不普及的年代,大武鄉的鄉親都會在過年過節的時候,相約來到相館拍攝一張全家福的團體照,從相機上觀景窗他看見的是每個人臉上的笑容,內心裡頭也會默默收藏著每一個家庭歡樂的影像。如今數位相機當道,幾乎沒有太多人來沖洗相片,相館的生意也不如以前,又經歷一次莫拉克八八風災時,大水無情的滅頂,摧毀了昂貴的數位沖洗機,在八八風災過後,就考慮攸關照相館的未來,內心裡夾雜著傷痛與不捨,但想起大武鄉的鄉親在申辦證件時,還是會有需要沖洗照片,最後蔡景山先生還是決定,添購一台數位數位沖洗機,繼續點著麗星照相館的燈號。

文 / 圖  林昆緯、謝孟熹

心裡想著是未來的回憶

從談漫談時光韻味的老相館這支微紀錄片來說起,筆者對於拍攝這支片的起源,起初是在整理家裡一些舊衣櫃,無意間發現幾本相簿的照片,那就一起拿出來清理一番,就在清理的當中,看著納泛黃的黑白照原來是母親以前年輕的照片,歲月如梭還記得小時候常常找母親比身高,那記憶讓我難忘,後來關起相簿抬起頭,眼光看著客廳中的全家福照片,回憶起那年春節過年景象,家人為了拍攝全家福的照片,精心的打扮著服裝儀容,在相館的攝影棚內有著,刺眼的燈光及腳踩著背景延伸的布幕,在那一瞬間的閃燈之後,內心的期望就湧上心頭,後來經過數個禮拜,有一天放假回家,在客廳中看見那張全家福,心裡想著未來在回憶時會被這張照片提醒了。

 

過去與現在的記憶價值

導演拍攝的拍攝理念一開始是由一張全家福的照片,觸發微紀錄片的拍攝動機,試想以共同記憶為主題發想,加上大武社區的歷史文化產業做連結,呈現大武鄉傳統產業的興衰及共同記憶的影音內容。在後續訪查後發現大武鄉文化產業中,有著一間歷史悠久的老相館,而進一步從大武鄉鄉親口述中得知,麗星照相館在大武鄉已經有著40年近50年之久,這樣說來麗星照相館可以說是,在大武鄉民國50年代時期,扮演著一個回憶的製造者,後續田調時由大武鄉的鄉親口述說著一些當時拍團體照的趣事,這勾起導演的興趣,整理所查的內容時,構想整個微紀錄片拍攝內容架構,決定以麗星照相館的老闆蔡景山先生作為報導人,從報導人蔡景山先生口述中得知,他在大武鄉經歷近40多年的相館人生,從學徒到傳承師傅的相館,從底片到數位,導演認為麗星照相館對大武的歷史文化產業來說,一個充滿時光韻味的老相館,蔡景山先生也為大武鄉的鄉親靜靜的守著回憶。

 

看見照片的過去

在早期還沒有數位影像的時候,出去旅遊或聚會時,都是用傳統底片相機拍攝照片,許多人拍完總會興奮地將底片送到沖洗店,迫不急待想看到照片洗出來,將相片一一的插入相簿,或許沒有清晰的對焦,但當時畫面再回憶裡,是更清晰不過的。相片保留著時光韻味,讓我們的瞬間停留在一張紙上,就像昔日的全家福大多掛於客廳中,是老一輩的人對家庭一份深厚感情的肯定,看著那褪色的相片,有感傷、有快樂,是現在數位化無法取代的溫度,沖洗店不僅僅是單純的洗相業,也是一個讓客人來去都歡樂的地方。或許你會覺得數位影像是現在的趨勢,即時分享圖片也是目前科技所賜,但一張有紀念價值的影像,若只是放在電腦上觀賞或是用家用印表機做基本的輸出,還是無法像看真正照片一樣的那種回憶上的情感連結,文章看到這邊,是不是該拿出你家的沉箱以久的相簿,一起和家人回憶一下。

 

踏上修片的學徒之路

在影片當中麗星照相館老闆蔡景山先生,回憶起過去當學徒的過程,他說當時國小畢業因為家裡經濟不好,本來國小畢業後要繼續升學,但是他認為要花錢註冊學費,他就跟母親說不要再花錢了,因為讀初中也是要花一筆錢讀書,後來得知舅舅跟師父是換帖的兄弟,隨著舅舅引薦給師父黃一川,當時師傅就說:「不然就來大武,學一個工夫也好」,然後就收拾好生活用品,從台中搭車翻山越嶺的來到大武,當時他13歲就跟著師父學習平面攝影及暗房修片。他也知道國小畢業能做什麼,一般只能去工廠工作,但去大武跟著師父學一個工夫,可學得一技之長,這樣未來在生計方面會比較有出路。

 

師徒制是國內早期教學型態的代表,是以「傳承」的概念來傳授技藝。師父不會一開始就將所有技術傳授相傳,而會讓學徒磨練其心性,尤其早期傳統技藝的傳承環境非常刻苦,學徒不僅要聽話更要有刻苦的精神,但所謂的出師需要「三年四個月」,蔡景山先生笑著說:「一定要三年四個月,不能像現在隨便一兩年就要走。」,那時當學徒時看著師父怎麼做就照著師父做,也不懂其中的原理,但是最辛苦的是修片,要修片之前要先學會「磨鉛筆」,這個看似簡單磨鉛筆,裡面蘊藏了許多暗勁,工夫的細節就在這裡,有時候一枝長長的鉛筆,削磨到可以使用,有時只剩下一半可用,而在使用砂紙磨出筆尖時,施力點位置不對,一不小心就會斷裂,這時就要重新削磨一枝鉛筆,但是削磨鉛筆只是前菜,真正的重頭戲是修片,修片才是在學徒過程當中是最辛苦的,但是這也是照相館的技藝命脈之一。

 

當時他來到大武當學徒的時候,大武還沒有電力,所有需要光線的作業都是使用自然光,因為大武沒有電力供應所以無法使用電燈,而使用自然光來作業,也增添許多困難度,但師傅也沒時時的提醒,所以要自己觀察師傅的動作,當然如果是很重要的技巧師傅會帶著學習。之後歷經三年四個月出師了,就回到台中后里一帶,因為工夫學成開了一家照相館,後來師父黃一川說他要退休了,希望由他來接手麗星照相館,後來他答應了師父,成為麗星照相館第二代傳人,也因為這樣開始他的相館人生。

 

也許你會覺得數位影像是現在的趨勢,即時分享圖片也是目前科技所賜,但一張有紀念價值的影像,相片保留著時光韻味,讓我們的瞬間停留在一張紙上,就像昔日的全家福大多掛於客廳中,是老一輩的人對家庭一份深厚感情的肯定,看相簿裡面著那褪色的相片,有感傷、有快樂,是現在數位化無法取代的溫度,沖洗店不僅僅是單純的洗相業,也是昔日一個讓客人來去都歡樂的地方。

 

文 / 林昆緯 2019/08/23

大武麗星照相館老闆蔡景山先生,年輕時與同事一起修片景象。

大武麗星照相館 提供

大武麗星照相館-老闆蔡景山先生_最鍾愛的底片相機。

林昆緯 攝

大武麗星照相館老闆蔡景山先生,調整4x5吋手工木製蛇腹相機。

林昆緯 攝

大武麗星照相館老闆蔡景山先生,手動操作4x5吋手工木底片盒上轉鈕。

林昆緯 攝

大武麗星照相館-老闆蔡景山先生,操作相機打印機。

林昆緯 攝

麗星照相館-老闆蔡景山先生,操作修片工具-模削鉛筆。

林昆緯 攝

普及率最高的王爺信仰

普及率最高的王爺信仰
大武福安宮「李府千歲」,普及率最高的王爺信仰。 李玫倉 攝
臺灣最普遍的王爺信仰系統(或稱千歲),就分類上隸屬於瘟神系統,所供奉王爺為一尊或多尊,最常看見的便是所謂五府或五王。王爺信仰系統非常複雜,目前信仰計三百六十位,共一百三十二姓。除了移植源自福建的信仰與儀式之外,王爺的信仰也漸漸在地化。王爺由來眾說紛紜,身分也由於地區形成不同,往往造成學者與民眾對其有著不同的認知。南部盛行的王爺信仰,大多冠有「代天巡狩」之名,亦即認定其為直屬天庭的神祗,受玉皇大帝之令下到凡間驅逐瘟疫,獎懲善惡。廟宇規模大小都有,且多冠以「代天府」之名,或高掛「代天巡狩」的匾額。

文 / 圖  李玫倉

諸多對於其由來的傳說與流傳鄉野的傳奇故事,顯示出漢人社會對於王爺信仰普遍及虔誠之處,而福安宮據耆老董太太口述,第一尊李府千歲的神像存在於福安宮之確定時間已不可考,但能確定是在日據時代之前時便有。而日據時代當時,面對日人摧毀福安宮與其供奉之所有神明,為了不被日人燒毀神像,福安宮內除了李府千歲之神像由其大姨媽帶至王姓長者家中,並將神像藏於樓上天花板。

 

由於具有原住民身分(大頭目家族),日人不會貿然至家中搜索,以至於讓李府千歲的神像逃過被日人摧毀的命運,但是廟內其餘神像皆被日人統一燒毀。而至今流傳的故事,便是上述提及當時美軍轟炸臺灣,有枚砲彈正巧打到神像藏匿的住家旁大排溝,奇蹟的是,砲彈並沒有爆炸波及周圍,一直到臺灣光復後,才由政府拆除引信並移除。這段故事除了增加對於王爺信仰的傳奇色彩,也讓居民對其更為虔誠。現今福安宮內供奉之五府千歲,也有其典故與由來,約莫民國八十年左右,當時福安宮只有供奉李府千歲一尊神明,在機緣下,大千歲降駕指示祂的其他四個兄弟要在這裡集合,聯合辦事造福鄉里。相關時間會另有指示,並交辦宮廟雕刻五府千歲的神像金身,於福安宮內讓世人供奉,共享香火。也因此,福安宮的廟宇建造,並不單純只是供奉土地公,而是具有祭祀將帥王爺的三川門格局。

大武福安宮「李府千歲」百年神像。
李玫倉 攝

大武福安宮「李府千歲」百年神像。
李玫倉 攝

大武福安宮「李府千歲」百年神像。
李玫倉 攝

大武耆老一甲子的記憶

 

大武福安宮據當地耆老陳先生口述,最早並不是現今有著廟宇的外型。早期的福安宮以祭祀土地公(福德正神)為主,並無廟宇,而是以土角厝的形式供奉。當時的土地公也沒有神像,是以一顆石頭置於土角厝中供信徒參拜(現今還存放在福安宮中)。而後隨著地方漸漸繁榮,由民眾集資募款,進而整建較具規模的廟宇。由於香火鼎盛,進而進駐廟宇的神明也漸漸多了起來。由口述的歷史內容可以比對出最早進駐的神明除了土地公外,就屬五府千歲的「李王」-李大千歲以及觀世音菩薩這三尊神明最早。

福安宮正確的由來,在筆者考究的內容裡,參考當地耆老口述歷史與資料相互比對,發現福安宮應該經歷兩次重建歷程,生於民國23年當地耆老之一的董太太,經歷過日據時代的她,在敘述福安宮歷史由來時除了提到當時日人的毀廟毀神(寺廟整理運動)之外,並提及福安宮在臺灣光復後就開始重建一事。這邊提及的臺灣光復,就耆老口述內容時間軸與實際年份對照,董老太太敘述在她國小六年級時臺灣光復,應是指民國34年(1945年)抗戰勝利日軍撤出臺灣,而非民國38年國民政府撤退來臺之際。福安宮現今的外觀與規模,落成於民國49年為確定之事實。然而光復後開始重建至落成,期間的15年當中,比對另一耆老黃老先生的說法,應該尚有另一次建造「土角厝」放置神像之期間。現年95歲的黃老先生,由其口述得知他在20出頭歲時來到大武地區,當時約莫在光復後兩年,也就是民國36年左右。在他的印象中,當時福安宮為單門式的建築,裡面供奉著的神像有印象的大概就是李府千歲與土地公兩尊神明。而過程中與耆老陳先生記憶重疊之處,便是印象中有次颱風將廟宇屋頂吹垮一事。由於耆老黃先生並非在大武出生,而另一耆老陳先生出生於民國37年,兩人並無經歷日據時代的毀廟毀神過程,由此比對,董老太太的說法與筆者考究之「寺廟整理運動」相符合,因此在整理耆老的口述歷史之後,筆者得出的結論如下:福安宮在日治時期之前應為「土角厝」,當時供奉的神明應為多尊,其中包含現今存在於福安宮內、未被日人燒毀的李府千歲。

 

而經歷日人的「寺廟整理運動」,時間軸上於民國27年(1938年)期間應是福安宮遭受第一次的毀滅,當時除了李府千歲之神像被藏於民間,其餘神像(包含原本最早之土地公神像)皆被日人燒毀。而光復後之重建,也並非現今之外觀,也應是以「土角厝」較為簡易的方式供奉。由於光復初期居民經濟狀況較差,所以就算由居民集資,也較無可能有大筆資金建造現今的外觀與規模。而至民國49年之前,期間應是經歷過另一次較為嚴重的破壞,就是由耆老黃先生與陳先生所提及的天災颱風,將其屋頂吹垮。在光復後這期間,由於之前神像皆被燒毀,可信度較高的說法,當時祭拜的土地公,應該就是現今放置於福安宮內的石頭來代表。

 

而在49年之前,當地經濟逐漸穩定好轉,才由居民大家集資,除建造較具規模(也就是現今福安宮之外觀)廟宇之外,並且重新雕刻土地公之神像供居民祭拜。在考究福安宮由來期間,筆者在蒐集當地耆老口述歷史之時頗有感觸。能夠考究、參考的資料並不多,所以耆老的口述歷史就顯得相對珍貴。雖然年代有點久遠,但對於當地的文化以及歷史,卻有極其重要的價值。很多熟知由來的耆老都已凋零,但是具有文化意義的記憶卻沒有能及時保存下來。未來對於地區的無形文化資產,如何挖掘及保存,相信是一道艱困的難題。但如再無法做出想對應的措施與政策,對於地方而言,損失的將無法用價值來衡量,也無法再填補地方文化史料所出現的空白與破洞。漢人社會對於神明的敬畏,除了宗教信仰之外,更多在宗教上追求的是心靈上的平靜。其中,對於王爺的信仰最為普遍,而王爺信仰的排名也常在第一、第二,是臺灣最為興盛的信仰。信仰系統雖極其複雜,但也漸漸隨著當地的民情與文化逐漸地在地化,這也顯示出王爺信仰對於漢人社會影響程度之深。

 

大武街昔日的恩光書局-老照片的回憶

大武昔日舊街的景象 恩光書局
恩光書局不僅對於當時經營的家族有著滿滿的回憶,對於在地居民而言,更有著深刻的記憶。除了帶給大武地區多種類並且新穎的文具用品,更是在大武地區繁榮光景之時一個重要的存在。
文 / 李玫倉
「恩光書局」成立約莫在民國55年左右,起初一開始先以雜貨店的形式兼賣雜貨,後來才轉而以書局、文具行的方式專職販賣文具,也就是後來大家記憶中的恩光書局。據張恩光先生敘述,當時由於全大武鄉只有這麼一家文具行,從公家單位至居民個人使用,代表著恩光書局必須供應整個大武鄉所有的文具用品,很是忙碌。當時臺灣的經濟正在起飛,甚至有西部的業務員騎著摩托車來到書局推廣業務。民國60年左右,由於有另外的考量,老闆結束了恩光書局的事業,舉家搬遷至外地,約莫民國62年左右,才轉讓給嵇老闆,並改名為現在的「慈雲書局」。

文 / 李玫倉

大武鄉大武街恩光書局。

張恩煌 提供。

大武鄉大武街恩光書局,西部業務員來到大武行銷文具,業務員與恩光書局合影。

張恩煌 提供。

大武居民及小朋友,於恩光書局前合影。

張恩煌 提供。

恩光書局-大武舊街昔日店面影像。

張恩煌 提供。

大武站前美食-金龍餐廳排骨麵!

大武金龍排骨麵
民國60年代臺灣汽車客運(簡稱台汽)公路局大武站,大武站視為在東西運輸中繼站,也因應公路運輸規定及需求,幾乎所有的交通運輸都會在大武停歇休息,這也讓許多客運車站周邊,發展出車站美食的商圈形態,也因為停歇時間不長且時間緊迫,車站旁商圈一定會有快餐、麵攤這類美食店家,台汽客運公路局大武站也不例外,當時大武車站旁「金龍餐廳」的排骨麵,簡單快速卻又不失美味的料理,在許多人心中,是永難忘懷的滋味。
圖 / 文   李玫倉

永難忘懷的古早滋味

在1990年代之前,台汽客運就東部運輸而言扮演著極為重要的角色,除了串聯東西部交通的往來,同時也造就的大武地區極為輝煌的時期。原因在於當時不論是由東往西或是由西向東的班次,都會停靠在大武公車站(台汽客運),由於山路蜿蜒,在大武公車站停靠的時間通常都是30-40分鐘。 因應而生的,便是公車站周邊各式各樣的商家開始林立。其中除了特色山、土產買賣之外,最為人津津樂道的,便是周邊的美食了。

 

當時位在車站旁邊的金龍餐廳,是許多大車司機與客運司機最常光顧的餐館。餐館負責人陳隆陳老先生(歿),隨著國民政府來台後,原先在北部的餐館工作。認識了太太後,在友人的介紹下來到大武這個地方,有著一手湘菜好廚藝的他,就應徵了金龍餐廳的廚師一職。

 

後來原餐廳老闆見他做事認真,並且還有三個小孩需要養育,在詢問意願後,便讓他將餐廳頂了下來。沿用金龍餐廳的名字,陳老先生一開始便以他拿手的湖南湘菜闖出名號,但隨著台汽客運的興起,最大客源沒有辦法有足夠時間品嘗功夫菜,於是在深思後,改變了餐廳的供餐方式,不再以湘菜為主,而是發展出方便快速的”快餐”以及麵食。

 

"快餐"的概念有點像是現在買便當點菜的形式,但當時能自由選擇的只有主菜,餐點以圓盤裝盛,所有的菜色都是當天事先準備好,在選擇完主菜後便能直接端走食用,這種方便快速的餐點很受大車司機歡迎,每到用餐時間總是座無虛席,另一個最令人懷念的,便是餐廳每日限量的排骨麵了,每日的供應量不過20碗,堅持當天燉煮的帶骨排骨,煮到入味的排骨肉,可以很輕易的將肉與骨頭分離,軟爛卻又不失咬勁,搭配著濃郁的湯頭與偶有驚喜的軟骨,總讓人欲罷不能,雖然餐廳有其他的麵食類餐點,但問起當地人的回憶及反應,排骨麵堪稱當時地區美食一絕,隨著公路運輸的沒落,不敵客源下降與人口外移的因素,曾經風光的金龍餐廳隨著陳老先生的離開也吹起熄燈號歇業了,原以為消失多年的美食會就此存在記憶中,但陳老先生的女兒,卻悄悄的將排骨麵復刻復活,堅持著不讓大家記憶中的味道消失,用心的將其傳承下來,雖然每天還是限量版,但那股衝擊味蕾的美味,著實勾起許多人當時的回憶。

 

《大武夢》詩作:徐慶東

徐慶動_大武夢

大武街恩光書局,書局前全家福照。

張恩煌 提供

《大武夢》詩作:徐慶東

你把大武夢
摺疊了又摺疊
終於摺疊成卷
就放在今夜夢裡的第七個櫥櫃
等月光的微微亮度
啊!媽媽懷抱的溫度
好月下展夢讀

舒展開的大武夢
一條街蛇樣的穿行
蛇是月色的化身
月色是我們的童年
兩旁的房子是漸漸睜開的眼睛
睡去多少歲月了
回來的孩子為什麼不再蹦蹦跳跳
而是和自己的影子一起疲憊蒼老

月下展夢讀
我家就是恩光書局
歲月釀造成的書香
我好想撲懷而上
怕書已灰化成蝶了

爸爸的相機
始終緊緊的抓住我們孩子的笑容
(是爬升的飄飄風箏)
還有家的幸福
以及故鄉的
影子

夢啊
我好想再吆喝大家
暫停腳步
再夢回大武
那快被遺忘的夢中之夢
就在我們的家
我們的恩光書局前
來!合拍一張屬於
黃金年代的
全家福

喀嚓一聲
讓我們的笑容
讓我們生活在大武的流水記憶
永遠都是這麼無憂無慮
幸福的像一場

大武夢大武人離鄉背井的集體夢境

這要話說從頭,在兩年前當我把老家整理出來後,我就常回大武小住,那種家鄉懷舊過往記憶都撲擁而來。解構大師羅蘭·巴特說:「記憶是一條河流」,過去的歲月不是不見了,而是成了伏流,依然流動在我們的記憶、夢境與血液中,鄉愁就是那永遠剪不斷的臍帶。當我又開始大量書寫大武時,獲得熱烈的迴響,許多在外地的大武人都主動和我聯繫,介紹自己是那一家的,爸爸是誰誰誰,並提供家族照片喚起我的記憶。和恩煌兄就是這樣認識的,那晚看著他們小時在自己家書局前拍的溫馨全家福照片,一時有感馬上就寫了這首詩。

 

這首詩表面上寫的雖然是恩光書局張恩煌他們家的故事,但事實上卻是在寫留守在家鄉,還是遠走他鄉離鄉背井所有大武人的集體夢境。

 

第一段就寫出大武夢的美好,一如母親懷抱的溫度,可以月下展夢讀。
第二段則寫沒落的微涼以及少小離家老大回的時空落差與凋零感。
第三段則鏡頭漸漸聚焦在恩光書局的總總光景,和歲月的不勝唏噓。
第四段則重溫在父親喜歡的相機鏡頭下家的美滿甜蜜感,《爸爸的相機 / 始終緊緊的抓住我們孩子的笑容 / (是爬升的飄飄風箏)/ 還有家的幸福 / 以及故鄉的 /影子》。
第五段《再夢回大武 / 那快被遺忘的夢中之夢》,多麼希望能再合拍像當年一樣美好的全家福,但在逝者如斯夫的荒荒歲月中可能嗎?那只是華麗的奢望罷了。最後一段《喀嚓一聲 / 讓我們的笑容 / 讓我們生活在大武的流水記憶 / 永遠都是這麼無憂無慮》,是一種深深的期許與展望,並信誓旦旦的說,希望大武夢不再是《幸福的像一場 / 夢》。

 

台東大武福安宮-百年神尊李府千歲

見證繁榮與落寞的當地信仰中心

福安宮經歷過破壞與重生

大武福安宮經歷過破壞與重生,流傳至今傳奇的民間故事與傳說就此展開。大武福安宮原供奉主神為土地公,土地公在以農為主的大武地區一直是重要的信仰之一。由原先最早的土角厝,期間經歷日治時期的破壞而後重生,再由大武村居民集資整建廟宇。大武福安宮對於當地居民而言,除了宗教信仰之外,更是一間具有歷史回憶以及大家茶餘飯後聚會的地方,在當地居民心中的重要性可見一斑。

文 / 圖  李玫倉

日本人在台灣推行「皇民化」運動,圖為即將改姓日本姓氏的台灣青年,手捧祖先牌位準備拿去焚燒。(中時電子報,網路翻攝畫面)

「大武」於日治時期西元1920年(民國9年)設置區役場,1937(民國26年)年改設大武庄,劃歸台東廳台東郡管轄。戰後合併原台東郡蕃地部份設台東縣大武鄉,1946(民國35年)年將山地部分劃分出來,另設達仁鄉至今。在日治時期大武也經歷了「皇民化運動」,此運動係分成二階段進行,第一階段是1936年底到1940年的「國民精神總動員」,重點在於「確立對時局的認識,強化國民意識」。通過各種思想宣傳與精神動員,致力於消彌台灣人的祖國觀念,灌輸大日本臣民思想,第二階段是1941年到1945年的「皇民奉公運動時期」,主旨在徹底落實日本皇民思想,強調挺身實踐,驅使台灣人為日本帝國盡忠。日本人為強化組織功能,成立各種奉公會團體,台灣人民被迫參加,甚至必須改姓日本姓氏,家中祭拜的祖先牌位,也要集中焚燒,將「皇民化運動」推向社會的最基層。(維基百科,2019 整理)

 

日治時期,臺灣各地由於日人推行皇民化運動,其中對於宮廟影響最大的,莫過於「寺廟整理運動」了。1938年,由當時臺灣總督府召集各地方官舉辦會議,會議內容授權地方政府開始整頓寺廟。原因無它,一方面是根植臺灣人民敬神尊皇的思想,由祭祀廟宇改成參拜神社,將日式生活的概念徹底導入臺灣。而原本宮廟文化就與臺灣人生活密不可分,因此也就成為皇民化運動最大的障礙。另一方面,傳統信仰對於日人而言,就是「支那的信仰」,戰爭爆發後中國與日本處於敵對,所以必須徹底掃除有關中國的信仰,所以當時臺灣各地皆有發生毀廟毀神的事件發生。

 

福安宮據耆老董太太口述也不例外,當時面臨日人追殺式的毀壞,很多當地居民為了神像不被破壞,就偷偷的將神像帶回家中藏起來,造就當時落難神明藏於民宅的故事。其中最為人津津樂道的,便是當時面對美軍轟炸,有顆砲彈打中了當時將王爺神像帶回家中藏身的那一戶旁的大排溝,奇蹟似的並沒有遭受波及。

 

相關的民間故事不勝枚舉,以當時大武地區的農業型態,福安宮扮演的不僅僅是當地的信仰中心,同時也是居民的情感交流中心。農民看天吃飯,多半會在上工前或下工後到廟宇上香拜拜。一來是祈求神明保佑風調雨順今年可以豐收,二來是工作前到廟宇讓身心靈可以平靜,順便與鄰居交流情感。

 

福安宮在當地居民的生活中扮演的角色遠遠大於宮廟祭祀的功能,無論是建醮或是居民至外地進香熱鬧的大陣仗與絡繹不絕的香客參拜,響徹天際的鞭炮聲與轎班的身影,福安宮見證了當時大武街繁榮的盛世,也看見了現在青年人口外移,只剩老人家在廟庭乘涼泡茶的落寞,但這段回憶,卻會永遠存在當地居民的心中。

 

台東大武福安宮 近一甲子的神轎

大武福安宮祭一甲子的神轎

大武 – 極具在地歷史價值的信仰文物

屬於大武福安宮兩頂神轎中,其中一頂觀音佛祖的文轎,轎上有著民國59年,由潮州憲德雕刻部的落款,距今已接近50年。近一甲子的神轎,對於村莊來說是一個極具價值的文物,雖然外觀因為繞境出巡有些許損毀,但卻不見歲月在其刻劃下任何痕跡。傳統手工神轎工藝現今已快失傳,致電憲德雕刻部詢問神轎相關問題,通話中得知老師父過世後早已歇業許久,如今有傳承其工藝的匠師應該算是第三代傳人,目前在萬丹鄉開業的許瑞詡。由許先生口中得知,早期神轎普遍使用的材質為檜木與牛樟,主體支架(骨枝)使用較硬的台灣檜木,雕刻部分多半使用質地偏軟的牛樟木,由於當時木材取得容易,所以一般都是使用上述兩種材質,但也有特別講究的會用到烏心石來當作骨枝。

而現今大多走向客製化,依客戶需求量身訂做所需材質。走過近50年的神轎,代表的是一段文化的歲月,宮廟對於地方來說,一直是情感交流的中心。居民們透過信仰,除了祈求心靈上的寧靜,平時更在茶餘飯後之時,到廟庭乘涼聊天。而每每相約到外地進香,當時這頂神轎必定隨著神尊出門,歷經多年的征戰,轎體些許的損毀雖然不影響其使用,但站在保存文物角度看來,未來能否先以整理保存為主要目標,避免讓轎體再出巡而加劇損壞。嘉義市政府在2008年依據《文化資產保存法》以及《古物分級登錄指定及廢止審查辦法》,將「嘉邑城隍廟八獅座武轎」登錄為一般古物,替神轎登錄為古物開了先例,2018年也通過了向文化部申請將其定為私有國家級重要古物一案,成為全台第一頂登錄為國家級古物的神轎。大武福安宮廟藏這頂神轎雖不如其年代來的久遠,但就其文化價值而言,尚待地方用心及努力保存,未免破損加劇造成地方失去重要文物之遺憾。

文/李玫倉

 

在《文化資產保存法》的分類中,神轎的製作當屬於「傳統藝術」範疇,而神轎在民俗活動中扮演著重要角色,則又涉及「民俗及有關文物」項目,此外歷史悠久且極其精美的神轎亦有機會列為「古物」。舊時的神轎多為竹轎、藤轎或竹編頂木轎,此則有一定使用年限且保存不易而多被廟方視為消耗品,而早期亦有福州杉木製的神轎,然而這些神轎也多不甚精美,不精美的物件損壞時則多被判斷為「無保存價值」而閒置或燒毀。近代則廟宇主事者與信眾皆漸有保存的觀念,則對於有相當歷史的精美神轎可能會提高收藏場地的品質,或減少其使用頻率,有的甚至會請匠師依照舊轎複製,複製之後便使用新轎而使舊轎完全成為典藏文物;而對於不算精美但有歷史的神轎也漸重視保存,雖重視程度不如前者,但比起舊時只是找個空位堆置好得多,甚至有些廟宇將其保存以期待成為年限破百的文物,大武福安宮這頂觀音神轎也邁向近一甲子的歷史了。文 / 引自 : 姚伯勳 文化資產保存學刊 2011 第十六期

 

神轎初用之形式自竹轎發展起,又,人用的竹轎之型式分為涼轎、暖轎兩種。其中暖轎發展為文轎,而涼轎發展為顯轎,此則最早二類型之主神神轎;竹轎、籐轎製作成本雖低,但使用年限短;待地區內經濟狀況轉佳而人口漸多,則若建廟有餘貲或剩料則延請作廟之木作匠師續作神轎,自此漸改神轎為木作,並得以由鑿花、彩繪工匠以吉利圖案裝飾之。各種神轎類型於日本時代之前已確立;分作輦轎、文轎、顯轎、花轎、大駕和鳳輦等6種,工業化之後則再有輦宮、武轎與龍鳳車三類神轎之出現。 (引自:姚伯勳 文化資產保存學刊 2011 第十六期)

如上述文中所鑑,大武福安宮觀音佛祖所乘的神轎,是屬於文轎的形式,而轎頂形式始源於官轎頂,並以廟宇建築屋頂為形式參考,這樣的形式則使神轎整體上更朝向「廟宇縮影」的理想發展,也可以說是廟宇縮影理想的極致展現,並以鑿花、彩繪龍柱及吉利圖案裝飾神轎,因此大武福安宮內的觀音佛祖神轎,在當時由民眾所募捐所恭製的,在地的歷史文物多年來再次被提起,可以從雕刻的鑿花形式來看,這近一甲子的神轎所凝視出當時
民眾是如此敬仰恭製。

文/林昆緯

大武河海交界處的神秘魚苗

在河海交界處的神秘魚苗圖顏俊銘

在大武每年的梅雨季節過後,因為屬於荒溪型的大武溪有了充沛的水量,於是乎在大武溪的出海口,總是可以在晚上看見燈火通明的景象。這群人手持叉網,撈捕的,就是這神秘的小魚。

我們稱牠為「捻咪仔」,而原住民則稱牠為「司馬林」( 排灣族母語 )。

文/李玫倉  圖/顏俊銘

 



每年春末夏初這段期間,由於梅雨季節抑或颱風帶來的豐沛雨量,使得全台最熱的大武地區,終於看的見溪水。也因為這樣,成就了另一項的奇景與美食,就是以俗稱「捻咪仔」或排灣族語「斯馬林」的小魚為目標,可能整夜、整天,大武溪出海口好不熱鬧,全是為撈捕這魚而來。回憶起小時候,每年到這個時候總是會有小魚煎蛋或是小魚味增湯在飯桌上出現。

長大後才知道,這種魚,是日本禿頭鯊的幼苗。

因為是季節性的撈捕魚種,而捕獲後大多需要將撈捕的魚苗做分類及清洗,煞是費工,所以一般說來都能賣到不錯的價格。在產業匱乏的大武鄉,很多人不會放過這種季節性的賺外快機會。因為熬夜或是持續一整天的撈捕作業,在溪海交界處很容易因為疲倦發生意外,也時有所聞遭遇大浪來襲因而失去寶貴生命的案例。撈捕日本禿頭鯊的幼苗一直是在大武地區的特殊文化,雖然這個季節餐桌上的佳餚少不了這一味,但由於作業地點多半都是在溪海交界處,容易發生意外,所以也有人戲稱這種魚有另一個名字叫做「用生命換的魚」。

文/李玫倉

 

黑金、咖啡 – 新化有機咖啡

黑金、咖啡

新化有機咖啡

葉光明原本從事警職,偶然間接觸了再平常不過的咖啡,沒想到卻徹底扭轉了他的人生。只是一個可以放手下去做的念頭,讓他從公務員退休後一頭栽進務農的世界。

看著生存條件苛刻的部落,讓他興起了帶動地方產業來維持其他家庭生計的念頭,而對於工作的堅持以及凡事按部就班的個性,除了漸漸影響其他合作的夥伴,也讓他堅持、用心的態度,慢慢的看見卓越的成績。

從接觸栽種咖啡至今,雖然常常經歷困難與挑戰,但從來沒有想過放棄的他一直堅持著自己對於工作的理念與態度。用心專注於每一個細節,除了以身作則,更希望就自身的經驗提供需要幫助的部落居民諮詢、協助。

對工作的熱愛,同時也希望能將堅持的精神一併傳承,讓人口漸少的部落能吸引更多年輕人回鄉。

想要用咖啡帶動整個部落的產業,但是面對部落人口結構老化,加上種植咖啡又 是體力活,葉光明其實不斷勸說產銷班的農友走向小面積種植;一來方便管理,再則可以專心顧好品質。

而他也不斷地將產業推向有機化,持續堅持的精神,讓在地的咖啡走出一條截然不同的路,也收服了許多愛喝咖啡饕客的味蕾。

 

台灣在咖啡歷史的一頁

從咖啡的歷史來源來看已無從稽考,但有諸多說法及傳說。傳說是據今一千多年以前,在九世紀的衣索比亞這個國家西南部高原地區,一位牧羊人發現羊吃了一種植物的種子(咖啡豆)後,變得非常興奮活潑,相繼之後人們發現咖啡咀嚼後可以提神,後來將咖啡豆烘烤磨碎摻入麵包,作為勇士的食物,提高作戰的勇氣。不過這些傳說故事都缺乏歷史文件佐證,只出現於後世的旅遊傳記中。

台灣在咖啡歷史的部份,可以追朔到日治時代,有趣的是台灣早期也被荷蘭人和英國人佔據過,但是並沒有留下有關咖啡的歷史痕跡,反而台灣當時咖啡樹的種植是在日治時代所留下來的,日本為了發展台灣經濟作物,從夏威夷引進咖啡樹苗在台灣試種,這也為台灣的咖啡歷史留下歷史遺跡。

 

新化村地理位置

小果咖啡適合生長溫度為20℃左右、海拔600米富含礦物質的火山地質土壤生長。

新化村從第三部落,也就是整個新化部落的入口算起,最低海拔約有400公尺。

產銷班種植的咖啡園約在海拔600公尺~700公尺左右,恰好是阿拉比卡咖啡樹種最適合成長的海拔,配合著沒有汙染的土地及水源,得天獨厚的環境也讓其咖啡能夠走向有機、無毒的栽種。


咖啡小常識

咖啡豆內主要成分有蔗糖、咖啡因、綠原酸、脂肪、蛋白質、纖維、礦物質等等,其中咖啡因略帶苦味,熔點高達237℃,因此烘培好的咖啡熟豆,其咖啡因幾乎完整保留下來,並在萃取時會融入杯中。咖啡因的作用主要是刺激中樞神經系統、心臟和呼吸系統。適量的咖啡因亦可減輕肌肉疲勞,促進消化液分泌。由於它會促進腎臟機能,有利尿作用,幫助體內將多餘的鈉離子排出體外。但攝取過多會導致咖啡因中毒,也會帶來副作用,使人失眠、煩躁、易怒。